2019年10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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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期 曲艺人陈晓岚:写福州乡愁 唱更美福州
  • 演员表演陈晓岚创作的《孝义巷传奇》 受访者供图
  • 福州伬艺《月白天青》获得福建百花文艺奖 受访者供图
  • 《风雨苍霞人》剧照 受访者供图
  • 福州曲艺团老师与关口小学同学合影 受访者供图

《秦楼月.春回坊巷》被文化部邀请参加全国优秀曲艺节目展演并获得展演奖

福州评话和伬唱是福州方言地区最大众化的民间曲艺,它们与南音、南词和锦歌合称福建五大曲种。福州评话是以福州方言讲述,演员多为一人,仅用铜钹、醒木、纸扇、手帕,搭一座高台,摆一张桌子就可演出;福州伬艺又名伬唱,用福州方言说唱,表演形式一树多枝,通常为一至二人自操二胡或三弦说唱表演,以唱为主,间有说表,琵琶、三弦、月琴、低胡、笛、笙、箫等都是它的伴奏乐器,还有十番伬、老虎伬、莲花哨等十余种表演形式。它们是2006年进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福州曲种。

十几年前,随着文化多元化,文化消费有了更多选择,旧城改造,观众群体被分流,评话伬艺“场”消失,人才青黄不接,福州曲艺和传统艺术一样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已经处于濒危阶段的福州评话和伬艺,是如何走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呢?本期专栏带您探寻福建、福州曲艺带头人,福州伬艺省级代表性传承人陈晓岚的传承故事。

传承保护福州曲艺 

福州伬艺《月白天青》获得福建百花文艺奖 受访者供图

“其实我的性格比较内向,学生时代喜欢化学物理,但是命运为我选择了曲艺,我就努力走好这条路。”陈晓岚笑着说:“我的基因注定了我的的身上深埋着曲艺的血脉。”1965年,陈晓岚出生于曲艺世家。父亲陈竹曦是国内著名的曲艺创作、理论和活动家,母亲陈润春是蜚声曲坛,开一代新风的伬艺表演艺术家。陈晓岚的曲艺创作有深厚的家学渊源。

上世纪八十年代,陈晓岚奉父亲之命,进入福建艺校编剧班学习戏曲编剧,不久她就被福州市曲艺团“相中”,从此扎根福州曲艺。 出生于1965年的陈晓岚亲身经历了八十年代福州曲艺的繁荣。“那时福州曲艺可谓名师辈出,流派纷呈,在演出旺季,演员们常常一天演出两三场,要在福州不同的县区转场,累并快乐着。”陈晓岚说。从上世纪90年代后期起,评话伬艺“场”消失,人才青黄不接,特别让她感到遗憾的,在上世纪50年代前曾经活跃于福州斗堂音乐活动中的十番伬和老虎伬,消亡了半个多世纪。

2005年,陈晓岚受命主持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工作,只有一个月时间,资料严重缺失。她想办法破解一个个难题,每天以半小时为单位制定工作时间表,夜以继日,全家总动员,不仅在家里翻箱倒柜把各种资料归并起来,还到省、市图书馆查阅资料,做好了两份申报书,还撰写分镜头本,撰写解说词,呼朋唤友拍摄两部申报片。2006年,福州评话和福州伬艺两个曲种在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上双双上榜。她也凭借着出色的创作成绩和行政工作能力,被任命为福州市曲艺团团长。

情注家乡本土文化

2012年,福州语歌曲《金厝边银乡里》参加中央电视台2012中国民族民间歌舞乐盛典。 受访者供图

根据《中国曲艺志?福建卷》记载,十番伬是福州伬艺和十番音乐完美融合后产生的一个伬艺分支形式,它通过引人入胜、优雅古朴的表演,展示了福州伬艺清音雅乐的一面。小时候,陈晓岚经常听母亲哼唱十番伬,曲词十分典雅,可是当时年幼,未曾用心。

2006年底,福州市曲艺团决定发掘恢复十番伬。当年,曲艺团来了福建省艺术学校的第一届福州曲艺毕业生,三坊七巷街区保护修复工程也正式启动,发掘恢复十番伬有了可能性。怎么在节目的本质上贴近历史原貌,做成能够面对历史的作品?“那时,我们办公地址在黄巷,有一天深夜下班,星光满天,明月朗照,小巷的白墙灰檐仿佛在缓缓叙说古厝老屋对明天的期待。十番伬曾经是坊巷厅堂院落里福州子弟的家庭音乐教育,选择十番音乐《秦楼月》曲牌,取材三坊七巷保护性修复,按照《秦楼月》词牌填词的想法在那一刻清晰起来。“归心切,黄楼水榭山墙月。山墙月,杨桥安在,郎官情怯。兰竹无语风曾冽,寒霜过后梅如雪。梅如雪,春回坊巷,欢歌永夜。”46个字再现了三坊七巷古厝老街即将迎来美好春天的欢欣雀跃。2007年正月十五,十番伬再现于世人面前。由于音乐和词作的严谨契合,《秦楼月?春回坊巷》被学界广泛认同。

第一版的《秦楼月?春回坊巷》在乐谱上严格遵循古曲不做改变,音乐上保持灵魂不变,词作严格按谱填制,以保持词与乐谱的严丝合缝,在学术上的严肃敬畏使作品在本质上很好地呈现出十番伬的历史原貌。词作书写历史性事件使作品清新亲切,福州曲艺团又为传统的十番伬表演注入服装、造型等元素,从词的内容到舞台呈现,都赋予十番伬新的内涵意境,受到观众和业界的一致好评。在演出多年后,他们又请来熟悉伬艺音乐的著名作曲家朱绍玉对这个作品进行了改编,新版本在专家研讨中也获得一片赞誉,在演出中深受观众的挚爱。两个版本的《秦楼月?春回坊巷》都被文化部邀请参加全国优秀曲艺节目展演并获得展演奖。中国艺术研究院曲艺研究所所长、中国曲艺家协会副主席吴文科称赞该节目是“中国曲艺继承与创新的典范性作品”。

2017年10月,由陈晓岚创作的取材福州乡土传说的评话《孝义巷传奇》和歌唱福州人的福州伬艺《月白天青》在历获嘉奖后双双获得福建文艺百花奖荣誉奖。 

2008年,福州成立了评话伬艺传习所,陈晓岚兼任传习所法人。这是曲艺类全国首个全民所有制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性质的传习所,吸引了中国曲协主席姜昆专程来揭牌并向全国推广福州的做法。它的成立意味着曲艺在福州非遗传承工作的地位从群众集体的联合体成为政府举办的文化事业。自2009年起,曲艺团固定在八旗会馆进行公益性演出,每年演出超过120场。2011年至今,演出场所迁至福州乌山脚下的乌塔会馆,每周二、四早上公益演出。“八旗会馆”、“乌塔会馆”辟为曲艺演出场所,是福州市政府保护福州曲艺文化空间的举措,这个举措让曲艺书场又回到了福州人的文化生活中来了。”

在陈晓岚从事曲艺创作管理的35个年头里,她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福州曲艺的传承发展必须植根乡土,只有福州文化能够给福州曲艺最好的滋养。 陈晓岚说,在国家非遗保护这面旗帜下,曲艺团传习所遵循艺术规律,录制了一批曲艺音像资料,传承复排了一批曲目,新创作了一批作品,培养了一批人才,带领曲艺家走进校园,让福州曲艺在大中小学都落地生根。

让孩子们记住乡愁

“福州曲艺的传承工作,离不开曲艺进校园,我们希望通过这项工作让孩子们有机会了解家乡的历史文化,了解福州故事、福州价值观。”陈晓岚说,近年来,他们先后在福州大学、福州职业技术学院、时代中学、黄山小学、钱塘文博小学,台江第三中心小学等学校开设了伬艺、评话兴趣班,福州曲艺优秀演员强淑如,林锦惠,林荣雄、谢秋萍、郑怡、邓萍萍等人轮流到学校教学生福州伬艺。在今年8月举行的第三届福建省曲艺丹桂奖大赛福建曲种业余组的比赛中,福州职业技术学院参赛的福州伬艺作品《丝路扬帆》获得业余组第一名的好成绩。

福州曲艺团在关口小学进行艺术扶贫   受访者供图

艺术扶贫更是脚踏实地真扶贫,扶真贫。2016年,福州曲艺团和福建省艺术馆合作,他们在位于闽侯荆溪镇的关口小学设立福建艺术扶贫工程“传统戏曲进艺术扶贫基地”示范点。

在这些学校教授伬艺过程中,老师们从一字一句的方言教起。为了筹备第三届福建省曲艺“丹桂奖”少儿大赛,陈晓岚为孩子们安排了一个原创作品《唱着伬艺我们就在一起》。该曲本反映的是福州伬艺艺术扶贫的真实故事,其中有十番伬曲牌《秦楼月》,还有根据伬艺曲牌《纱窗外》并混搭了歌曲《爱的奉献》旋律改编的唱词,孩子们特别喜欢。节目获得了一等奖。

今年福州评话伬艺传习所面向高校毕业生开展的招聘工作顺利进行,福州曲艺迎来新新人类。“我相信,有新鲜血液的注入,福州的传统曲艺一定会迸发新的活力。”陈晓岚信心满满地说道。 (东南网记者 张立庆)

2008年,福州成立了评话伬艺传习所。自2009年起,曲艺团固定在八旗会馆进行公益性演出,每年演出超过120场。2011年至今,演出场所迁至福州乌山脚下的乌塔会馆,每周二、四早上公益演出。“八旗会馆”、“乌塔会馆”辟为曲艺演出场所,是福州市政府保护福州曲艺文化空间的举措,这个举措让曲艺书场又回到了福州人的文化生活中来了。

今年福州评话伬艺传习所面向高校毕业生开展的招聘工作顺利进行,福州曲艺迎来新新人类。

“福州曲艺的传承发展必须植根乡土,只有福州文化能够给福州曲艺最好的滋养。”——陈晓岚

记者 张立庆
编辑 林雯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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